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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明
“她只能活三个月了,”中宝喃喃的说着,“我决不能再辜负她,海怡.”
韦海怡睁大双眼,怔怔地看着他,她知道中宝在告诉自己之前就已经做出了不可动摇的决定.泪水模糊了她的双眼.曾经无数次,她用自己的泪水打动了他,利用了他,从阿诺身边夺走了他.可这一次,当韦海怡真正流下了挽留的泪水时,她明白一切努力都无济于事了.
“其实以前的一些事情,我知道是你……”中宝显得非常悲伤,“你骗过我,我不怪你.阿诺也没怪过你.可现在我不能再伤害她了,她也帮了你这么多年,看着我们在一起这么多年.我一次次地为了你的谎言而刺伤了她,离开了她,现在是我补偿的时候了.海怡,她可是你最好的……”话还没有说完,韦海怡猛地转身跑出了房间,她的哭声回响在整个楼道里.
中宝被她这一举动惊得一怔,而后快步冲向楼道追过去.
韦海怡脑子浮现出了许许多多过去的画面,错乱交织着.她曾经一度不确定自己对中宝到底有没有过真正的爱情,只是在一次次的俘获他之后有一种无以名状的胜利感觉.但是当几分钟前中宝那几句坚定的话语一出口的时候,她明白了自己的心痛,她不想失去他.忽地,一个可怕的念头闪过脑海……她惊恐的望了一眼18阶高的楼梯,听着身后紧随而至的脚步声和呼喊声,在抬起脚的一刹那她闭上了眼睛.
过了很久很久.似乎从另外一个世界走来,韦海怡缓缓张开双眼的时候,看见满头大汗的中宝和一边神情紧张的医生.
“醒了!醒了!……醒了就好……”中宝不知是哭是笑的说着,不住的拨开盖在她脸前的碎发.她感到他的手在颤抖着.脑海里闪现出自己闭上眼前的那一幕……她定了定神.
“中宝!你在哪?中宝!”韦海怡突然惊恐的叫起来,“为什么不开灯?为什么这么黑?中宝!……”她被自己的声音吓得大哭起来.她感到医生慌张地靠近了她,打亮了电筒,试图再靠近她的眼睛,她的双手在挣扎中打翻了电筒,哭声让医生更加的慌张.
“……可能是……暂时性失明……可能摔到了头部,”医生一边帮悲痛万分的中宝按住韦海怡一边说,“去做个头部扫描,看看是不是有淤血.应该没有太大问题,这么快就醒过来了.”
他们坐在回家的出租车里.韦海怡依偎在中宝的肩头,中宝紧紧的握着她冰冷的手.他知道自己再一次地陷入了迷团,不知该何去何从,而5天的期限马上就要到了.一边是善良等待他的阿诺,一边是刚刚因为自己失明的海怡……
“不要离开我好吗?”
中宝低下头去看着靠在自己肩头的韦海怡,一双美丽的眼睛中噙满泪水,清澈而让人哀怜.他的心慢慢被融化了.
他又一次做了决定,握着的双手更加坚定,更加有力.
韦海怡开始生活不能自理,需要一个人时时刻刻陪伴在她身边,而他也把这一切做的天衣无缝.吃饭,聊天,睡觉,一切都在中宝经手中有条不紊的进行着.一晃四天过去了.
中宝奇怪为什么失了明的海怡总可以准确的凝望他的眼睛,当他每一次扪心自问的时候,每一次想到被胃癌折磨的汗流满面的阿诺的时候,都那么理直气壮地否决,或是被她所瓦解.她的眼睛的确很清澈很美,似乎可以一下子看穿中宝的心思.
阿诺在这个城市没有亲人,她给了他5天时间,只要一个答复,决不强求他什么.5天过去了,她悲伤地一个人飞向了巴黎---那个他们曾经梦想过的城市,而这一去,也将是永远的不归之旅.
那天回到家,海怡在看电视,她听到中宝沉重的关门声,知道发生了大事.她笑着对他说:“回来啦!”眼睛盯着花花绿绿的屏幕.
中宝转过头时,几乎已经悲痛的没有勇气再开口对她说话.
“阿诺走了.”中宝颤颤地挤出这几个字后,跑进了厕所.而后是一阵阵冲水的声音.韦海怡知道他哭了,而她,又一次取胜了.
花花绿绿的屏幕在一瞬间似乎由灰色恢复了原状,而马中宝可能永远也不会知道在这双美丽的眼睛背后有着怎样的一个秘密.
阿诺曾经对中宝说过,“海怡是一只美丽的蝎子,可我们都爱她,是吗？”(完)
原作者： 临床(七)0206班 陈 静
来 源： 湘雅医学院临床医学七年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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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6-1-2 20:55: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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